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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見,小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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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是第三次,第三次與窗邊的小葉說話。忘記了是那天它突然出現,可能是在一次大雨中,跟隨從大西洋的海水隨之而來。喃喃細語的我與靜靜守候的小葉渡過十月的其中一個黃昏。光線淡淡映射小葉身上的棉絮,閃閃發光,很美,是一個很美好的下午。
小葉照舊沒有給我什麼反應,就是寂靜的回聲。只有我與小葉。它的根部有小部份露出塵垢面,很想摸摸那脆弱的它。但我忍住手,只是思緒比較凌亂,更害怕觸動珍緻的它,以後就長不大,不竟它只是小葉。
幼弱的小葉被微風輕輕吹動,根部再次露面,為此我關上窗。之後,之後我慢慢把小葉忘記直至屬於時間的風都把它帶走,連同我當時的秘密。
我也只是一個喜歡無事呻吟的我,我只能寫下少許文字紀錄小葉曾出現於我生命中某年的夏季,隨著秋意消失。




限定海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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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四(晴) 鬧鐘把我帶回討厭的現實,多麼殘酷。5分鐘前,我在他的懷中享受飄浮接吻,你能想像是什麼感覺嗎?可笑的是現實你跟本不能飄浮,或沒有愛侶,所以你不明白我也會體諒。噢,還有口中發出小量泡泡⋯⋯
星期四(陰) 早了下班,守時的巴士司機還未到站,我跟隨某種聲音走到碼頭。漆黑一片,有一對老人喃喃細語經過,唯有閃光陪伴寂寞的我,肚子有點餓,我還生存需要吃晚餐,回家吧。
星期四(晴) 「在風雨中抱緊你……」電台告白你又記得多少?我是位聽著電台廣播工作的人,當第一粒音播放後下一句都會在腦海走出,不論是在做什麼事情,腦袋只有那一句。也許今天我外出就是想擺脫那種記憶。收不清的天線左右擺動,很可惡的老人正在用他的舊收音機在海邊播放節目!
星期四(陰) 早上我收到他傳來一張陽光普照的維多利亞。能夠擁有一個春和日麗的上午,叫人羨慕不已。眼前動人的照片,加上想像我也可以到達現場,想像。我在網絡上搜尋the best sea 閃爍之間一張張藍色的圖加上一兩棵椰樹或小木屋。都不合心意。我下載他的圖片、列印、剪輯、貼上白色空洞的牆。完美的風景不被天氣影響,比他的更完美。
星期四(雨) 我為星期四終於下雨感到相當滿意。整個月第一天星期四下雨。如果星期四是我的,我也會希望偶爾下雨,一不小心可能會見到彩虹。緊記必須要不小心,一旦刻意想見一定不會出現,不論是什麼。
*也許你會在網絡上找到比我的完美的海更完美的海景,或可以走到海邊看一下最近變得更藍的海水,希望同樣是限定。



不知明的球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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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又一個串連的小鐵圈在石頭上相交,聲音隨意左右走動,我拿出分貝機收錄。身上的黑白色突然開始出現變化,毛髮被沾濕了,沒人知是什麼一回事。
潛在體內的球體日漸腫大,直至滲出血水。
日照把腐壞的血線連起來,形成半固體的血塊。傷口被血小板埋合,皮膚拉緊是否指痛楚將會消失?大概不應存在希望,耳旁的球體完全不受控制,無論以人類的藥物或是採取新紀元的概念都無效。
球體下方的笑容仍在,似乎沒有鏡或不懂鏡是最好的醫療手段。
以肉眼可見球體位於耳朵,應該只影響聽力,嗅覺大致沒受損,特別是擁有靈敏嗅覺。也許,深知名為道別的氣味正在醞釀,強烈地正在醞釀。
分貝機上顯示的數字是生存的證據,慢慢下降,直至無法接近。


對望的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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閃耀的石頭在路上引起烏鴉的注視。藍寶石吸引嗎?都不夠牠眼睛好看。拍翅膀的瞬間,幾粒小塵在牠羽毛內走出來,飄浮不定……我吞下口內剩餘的三文治粒,再度斜眼看牠。烏鴉竭盡全力在石頭堆尋找最光的一顆小石,身軀左右擺動,很忙碌,看上去很忙碌。應該過了好幾分鐘牠還選擇不到,頭上下示意「還是算吧」的動作。是對我示意嗎?我只是一隻站電線桿上的鳥,無聊時就靜靜觀看牠奇怪又有趣的動作,有時會因為牠找到婦人不小心掉下的手飾而高興,就算不是鑽石。我只是一隻小鳥又怎麼與烏鴉的眼睛相比。我怎會知道石頭內的不是鑽石,婦人掉下的不是名貴珠寶。
*
牠今天好像有點納悶,只有小咀在動,沒有拍動可愛的翅膀。我被牠的小玉點吸引,那些圓點平衡得像用了人類尺子量度,還找工程師繪晝。牠看來很喜歡吃蘋果,昨晚我從垃圾堆找到一個與我身體相約大少的蘋果。整輩子也沒嚐過那麼完整的,可能附近有新店開張。
牠一定會喜歡,我知道。
可是,我只是一隻烏鴉不能把完整的蘋果送給牠。
牠會喜歡石頭嗎?不,牠只喜歡咀嚼。

雪花的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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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剛剛有少許秋天的氣息,一陣熱的空調風把情緒帶回夏季。她終於注意到對岸的霓虹廣告牌日漸變成不熟悉的字體,鮮紅剌眼的廣告不停擺動。虛擬煙花令人振奮,三四棟建築播放著「熱烈慶祝…」我倆此刻對望,希望逃避被慶祝的文字,幾秒,只得幾秒也好。
眼睛重回對岸時只有流動的海面,倒影中沒有文字,顏色開始擺脫鮮豔度下沉至只會10分鐘船程的海。
電視雪花成為逃避者的希望,真好,就一直不要弄電線好嗎?

莎莉莎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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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腔有點乾,但20元的酒早已喝光了,下次我會買100元一瓶,只要求量多點,質已經足夠好讓我沉下。

⋯⋯

「莎莉,你會介意嗎?」

你很可愛。可是你居住的紅色方形盒太小,小得可憐。你發出輕快旋律告訴我,腦袋應該與我沒有任何交接點,找不到一絲吻合聯繫,接不上軌。

混亂的思緒比社會主義學書本更複雜。幸好酒的存在,暫時記不起內容。口腔現時更乾,我凝視從未認識的莎莉主人。他身旁有一樣的酒,同樣沒餘一滴,躺在草地上。

從前他住在與莎莉同樣大小的藍色盒子內。

星光下我看見自己某處在他體內一直存在,酒精的協助下他沉醉步過介線,我邀請他到藍色與紅色混合的紫色空間-情緒一直開啟最深,注入水,水壓讓整個宇宙得以平衡,那種安靜的集體沉倫很合適他,本來就屬於他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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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近日天空都不見雲。」

「有點霞。」
我和他躺在空洞的足球場上指天直說,上一次躺在看天已經是春天的事,伴隨潮濕。

雲是在霞之中穿梭還是真的不見了?九月應該有點秋意,微風吹過的話,可否帶走一點霞,好讓天空得以看到白雲和月亮?天聽到我的聲音,送來一絲風。
可惜大了一點,把雲都吹散。
「星星!」

是喔,隱約看到幾粒星和一隻蝙蝠在上空打圈,月亮與雲消失了。